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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曾想我请旨与夫君和离,三载后,他做皇帝立了皇后,我有琴瑟和鸣的良人,他:瑗儿,你知不知道,我嫉妒他快要发了疯

2026-01-01

深宫寂寂,金銮殿上,新帝登基,立后大典,声势浩大,震动京华。

而我,沈玉瑗,曾是他的结发妻子,如今却在千里之外的小镇,与另一人琴瑟和鸣。

他登基为帝,我觅得良人,本是各安天命,互不相干。

然而,当他听闻我的消息,那双曾对权力充满渴望的眼眸,竟燃起前所未有的嫉妒之火。

01

“殿下,妾身请求和离。”

冰冷的殿宇内,沈玉瑗跪在地上,声音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,却像一块寒冰,重重地砸在萧景渊的心头。他正伏案批阅奏章,闻言,笔尖一顿,墨迹洇开了一小片。

“你说什么?”萧景渊抬起头,剑眉微蹙,眼中带着一丝不解和不耐。他似乎没听清,或者说,不愿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
玉瑗抬起头,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洒在她苍白的脸上,映出她眼底的疲惫和决绝。“妾身说,请求殿下与妾身和离。”她又重复了一遍,字字清晰,如同敲打在玉石上的清脆声响。

萧景渊放下笔,起身踱步到她面前,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,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。“沈玉瑗,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?和离?你可知这于女子而言意味着什么?你又可知,本宫的身份,岂容你这般儿戏?”他的语气里,带着上位者的威严,以及对她这种“胡闹”的不悦。

玉瑗的心像被钝刀割过,隐隐作痛。她当然知道。她嫁给他五年,从他还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,到如今手握重兵、储君之位唾手可得的太子,她一路相伴,尽心尽力。为他筹谋,为他奔走,甚至为了他,她曾跪在祖父面前,求他出山相助。她以为,患难与共的夫妻,总该有些情分。可如今看来,她错了。

他眼中只有江山社稷,只有权势争夺,而她,不过是他通往高位的棋子,一个能带来沈家支持的太子妃。

“妾身知道。”玉瑗轻声说,声音有些干涩,“妾身也知道,殿下心中,只有天下苍生,只有那至高无上的皇位。妾身愚钝,无法与殿下并肩而立,亦无法在殿下心中占据一席之地。与其日日相对,形同陌路,不如就此放手,各自安好。”

萧景渊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俯视着她,目光锐利,似乎要将她看穿。“你以为,本宫会信你这番说辞?是你沈家,看本宫如今羽翼丰满,不再需要沈家助力,便想抽身而退?还是你沈玉瑗,贪慕虚荣,见本宫久久未能登基,便想另攀高枝?”

玉瑗苦笑一声,眼眶有些发热。她为他付出了这么多,他却如此揣度她。她真是瞎了眼,才以为他会懂她。“殿下,沈家对殿下的忠心,日月可鉴。妾身之心,亦是如此。只是……妾身累了。”

她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爱慕,只剩下深深的倦怠。“妾身嫁给殿下五年,日日夜夜,都在为殿下的前程忧心。妾身曾以为,只要殿下登基,妾身便能与殿下共享太平。可妾身错了,殿下的心,妾身从未靠近过。妾身只是一个工具,一个能为殿下带来利益的工具。”

萧景渊的心头一震,被她眼中的绝望刺痛。他一直以为,她会永远站在他身后,默默支持他。他从未怀疑过她的忠诚,只是,他确实没有时间去顾及她。他的未来,是这天下,是万民,儿女情长,在他看来,太过耽误时间。

“玉瑗,你这是在怨本宫?”他问,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“妾身不敢。”玉瑗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的湿润,“只是,妾身想为自己活一回。妾身不想再成为任何人的工具,也不想再在殿下的冷落中虚度光阴。求殿下成全。”

她再次磕头,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,发出一声闷响。

萧景渊静静地看着她,殿内一片寂静。他感受到她身上的决绝,那不是一时冲动,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痛苦决定。他知道沈家对他的支持,更知道沈玉瑗为他所做的一切。他不能否认她的付出,但他也无法改变自己对权力的执着。

他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你可想清楚了?一旦和离,你便不再是太子妃,日后,本宫登基,你便与这皇宫,再无瓜葛。”

“妾身想清楚了。”玉瑗的声音坚定。

萧景渊的眸光复杂,他看着她,仿佛第一次认真审视她。这个曾经温柔贤淑,对他言听计从的女子,此刻却展露出前所未有的坚韧。他知道,她真的要走了。

“好。”他最终吐出一个字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疲惫,“本宫成全你。但你记住,这是你自己的选择,日后,莫要后悔。”

玉瑗没有回应,只是再次深深一拜。她知道,她不会后悔。

02

和离的旨意很快便下来了,虽然是太子妃和离,但因太子地位稳固,又是太子妃主动请求,朝中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。毕竟,在那些朝臣眼中,女子的婚姻不过是家族联姻的手段,和离虽少见,却也不是没有。更何况,沈家并未因此与太子交恶,反而声明,沈家永远是太子殿下最坚实的后盾。

沈玉瑗在太子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除了几件衣物和一些私人物品,她什么都没带走。那些曾经代表着太子妃身份的华服首饰,她一件不留。她想,既然要重新开始,就该彻底与过去割裂。

离开太子府的那日,天色阴沉,细雨绵绵。她乘坐一辆普通的马车,没有仪仗,没有送行的人。只有她的贴身侍女春桃,红着眼眶,紧紧握着她的手。

“小姐,您真的要走吗?这太子府,您住了五年啊!”春桃哽咽着问。

玉瑗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脸上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。“春桃,人活一世,总要为自己活一回。这里虽富贵,却不是我的归宿。”

马车缓缓驶出朱红大门,玉瑗透过车窗,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宏伟的府邸。曾经,她也在这里憧憬过未来,以为会与那人白头偕老。如今,一切都成了泡影。也好,至少她还有重新选择的勇气。

她回到了沈家,祖父沈老将军和父母虽然心疼,却也尊重她的决定。沈家是忠义之家,自然不会因此而怪罪她。只是,她的母亲私下里红着眼眶对她说:“瑗儿,你可知,这和离的女子,日后有多艰难?”

“母亲,女儿不怕。”玉瑗坚定地回答,“只要能活得自在,女儿便满足了。”

在沈家待了半年,玉瑗的日子过得清净而寡淡。她每日读书习字,抚琴作画,仿佛回到了未出阁时。只是,她心里总觉得少了些什么。她不想就这样在沈家终老,她还年轻,她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
一日,她偶然听闻南边有一座小城,名叫锦州,风光秀丽,民风淳朴,且有一座书院,名声斐然。她心中一动,便向父母提出了去锦州游学的想法。父母虽然不舍,但见她心意已决,也只得同意,并派了几名心腹护卫随行。

就这样,沈玉瑗离开了京城,离开了那个让她伤心的地方,来到了锦州。

锦州确实如传闻中那般美好。小城依山傍水,绿树成荫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。她租下了一处带院子的宅子,过起了闲云野鹤般的生活。她每日去书院听课,或是在城中漫步,欣赏风土人情。她的心境也渐渐开阔起来,那些曾经的伤痛,也随着时间的流逝,慢慢淡去。

在书院里,她结识了一位名叫莫清羽的年轻先生。他温文尔雅,才华横溢,对学问有着痴迷的执着。他并不像京城那些世家子弟,眼中只有权势和地位,他更关心民生疾苦,更看重内心的修养。

初次见面,是在书院的藏书阁。玉瑗正在寻找一本古籍,却发现它被放在了高处。她踮起脚尖,也够不着。莫清羽恰好路过,见状,便主动上前,帮她取下了那本书。

“姑娘可是要找这本《山海经注疏》?”他声音温和,带着书卷气息。

玉瑗接过书,微微一怔,这才发现,他手中的书,正是她苦寻多日的孤本。她抬头看他,只见他身形清瘦,面容俊秀,一双眼睛清澈明亮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“正是,多谢先生。”她福了福身,脸上泛起一丝红晕。

“不必客气。”莫清羽微微一笑,“姑娘对古籍也有兴趣?”

“略懂一二,只是想拓宽眼界。”玉瑗谦虚地说。

从那以后,两人便常常在书院里相遇,一起探讨学问,一起品茗论道。莫清羽发现,沈玉瑗并非寻常闺阁女子,她见识广博,思维敏捷,对许多政事民生也有独到见解。而玉瑗也发现,莫清羽虽身居书院,却心怀天下,他的理想抱负,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。

他从不问她的过去,只是默默地陪伴她,倾听她的心声。他会细心地为她泡一壶茶,会在她心情低落时,用温暖的话语开导她。他的存在,就像一缕和煦的春风,吹散了她心头的阴霾。

半年后,莫清羽向她表明了心意。

“玉瑗,我知你曾经历过一些不愉快。但我想告诉你,我心悦你,愿与你共度余生,无论贫富贵贱,我都会好好待你。”他站在桃花树下,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,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
玉瑗的心头一颤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真挚的告白了。在那段婚姻中,她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爱意。

“清羽……”她哽咽着,说不出话来。

“莫哭,玉瑗。”他伸出手,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,“若你不愿,我便等你,等到你心甘情愿为止。”

玉瑗摇了摇头,扑进了他的怀里。她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。

“我愿……我愿与你在一起。”她哭着说。

03

一年后,沈玉瑗与莫清羽在锦州举行了一场简单而温馨的婚礼。没有京城的繁文缛节,没有高朋满座,只有两家人和一些至交好友。沈家父母也赶来参加了婚礼,看到女儿脸上久违的幸福笑容,他们心中所有的担忧都烟消云散了。

莫清羽的父母虽然只是普通人家,但为人正直善良,对玉瑗这个儿媳妇也疼爱有加。他们知道玉瑗曾经的身份,却从未因此而看轻她,反而更加敬重她的品格。

婚后的生活,平淡而幸福。莫清羽在书院继续教书育人,偶尔也为当地的县令出谋划策。玉瑗则在家中打理琐事,研习医术,有时也会到书院旁听,与清羽一起探讨学问。

他们的日子,是真正意义上的琴瑟和鸣。清羽体贴入微,玉瑗温柔贤淑。他们会一起在院子里种花,一起在月下抚琴,一起在晨曦中散步。那些曾经的伤痛,在清羽的爱与呵护下,渐渐愈合,最终化作了心底最深处的平静。

玉瑗从未想过,自己的人生会是这样一番光景。曾经的她,以为嫁入皇家,便是一生的归宿。如今才明白,真正的幸福,不在于地位的高低,而在于内心的满足和身边人的真心相待。

与此同时,京城风云变幻。

萧景渊在沈家的鼎力支持下,以及他自身的雄才大略,终于在和离三年后,成功登上了皇位,改国号为“天和”,史称天和帝。

登基大典盛况空前,百官朝贺,万民欢呼。萧景渊身着龙袍,头戴帝王冠冕,端坐在金銮殿上,俯瞰群臣。他实现了毕生的夙愿,将这天下牢牢掌握在手中。

然而,当大典结束,夜深人静之时,他独自一人坐在御书房,案头堆满了奏章,可他却无心批阅。他的脑海中,不时浮现出沈玉瑗的身影。

他曾以为,她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,可有可无。她提出和离时,他虽有不悦,却也并未放在心上,甚至觉得她识趣,省去了他日后安置她的麻烦。他以为,离开了太子府,她便会消沉下去,或是随便找个富家翁嫁了,庸碌一生。

可他错了。

他登基后,曾派人打探过她的消息。起初,探子回禀,沈小姐回了沈家,闭门不出,日子清苦。他听了,心中竟有几分快意。看吧,离开了太子府,她便什么都不是。

可后来,消息却变了。

探子禀报,沈小姐去了锦州,在当地书院结识了一位莫姓先生,并于一年前,与那莫先生结为夫妻,过着男耕女织、琴瑟和鸣的日子。

“琴瑟和鸣……”这四个字,像一把尖刀,狠狠地扎进了萧景渊的心脏。

他与她五年夫妻,何曾有过“琴瑟和鸣”?他把她当做贤内助,当做政治筹码,唯独没有当做真正的妻子来爱护。他从未给她买过一支簪子,从未陪她看过一场花灯,从未与她有过一次真正的促膝长谈。

他以为,女人要的不过是荣华富贵,是夫君的权势地位。他能给她这些,她就该满足。可她却离开了,选择了另一个男人,过上了他曾经不屑一顾的平淡生活。

他拿起桌案上的一份密报,上面详尽地记录着沈玉瑗在锦州的生活。她每日与那莫清羽一同早起,在院中赏花。她会为他研墨,他会为她抚琴。他们会一起去茶馆听书,一起在市井中挑选菜蔬。

这些,他从未给过她。

嫉妒,像毒蛇一般,缠绕在他的心头,啃噬着他的理智。他曾经拥有过她,却将她弃若敝屣。如今,她却在另一个男人身边,绽放出他从未见过的笑容。

他猛地站起身,在御书房内踱步。他以为,他得到了天下,便能拥有一切。可现在他才发现,有些东西,一旦失去,便再也无法挽回。而那种失去,比失去江山更让他心痛,更让他抓狂。

“来人!”他怒吼一声。

殿外守候的贴身太监吴公公连忙推门而入,躬身应道:“陛下有何吩咐?”

“去!给朕把锦州那位莫清羽的底细,查个清清楚楚!还有沈玉瑗,她现在过得如何,一字不漏地禀报上来!”萧景渊的眼中,燃烧着妒火,那是一种被背叛、被遗弃的愤怒,更是一种深沉的后悔。

他要看看,那个男人,凭什么能得到沈玉瑗的真心!

04

锦州,莫府。

“清羽,夜深了,你还在忙吗?”沈玉瑗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安神汤,轻步走进书房。

莫清羽正伏案阅读,听到她的声音,抬起头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。“玉瑗,你怎么还没睡?我再看一会儿,这几日书院的学子们对兵法颇感兴趣,我寻思着多收集些资料。”

“你啊,总是这样废寝忘食。”玉瑗嗔怪地看了他一眼,将汤碗放在他手边,“先喝了这汤,暖暖身子。这几日天气转凉,莫要着凉了。”

莫清羽接过汤碗,眼神温柔地看着她。“有你在,我便是铁打的身子,也不会着凉。”他一口饮尽,放下碗,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。“今日书院里,有位学子问起齐国与楚国交战的策略,我与他探讨了许久。玉瑗,你对此有何见解?”

玉瑗沉吟片刻,缓缓道来:“齐楚之战,胜负关键在于粮草补给与民心向背。齐国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但人口稀少,若战事久拖,粮草必成问题。楚国虽国力雄厚,但兵力分散,若能集中优势兵力,速战速决,或可一举击溃齐国。”她侃侃而谈,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
莫清羽听得入神,眼中充满了赞赏。“玉瑗,你的见识,远超寻常女子。若你生在男儿身,定能成为一代名将。”

玉瑗轻叹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“清羽,我只是将曾经所学,付诸言语罢了。那些波谲云诡的朝堂争斗,如今与我何干?我只愿与你在此,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。”

莫清羽握住她的手,感受到她掌心的温暖。“是啊,那些刀光剑影,与我们无关。我们只求一方净土,两心相悦。”

他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,眼中充满了怜惜与爱意。他知道玉瑗的过往,也知道她曾受过的苦。所以,他格外珍惜她,想要给她这世间最平静、最安稳的幸福。
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,平静而美好。玉瑗以为,她已经彻底摆脱了过去,与京城再无瓜葛。然而,命运的齿轮,却在悄无声息中,再次转动。

京城,皇宫。

萧景渊坐在龙椅上,听着吴公公的禀报。

“陛下,锦州莫清羽,字子渊,锦州人士,家中世代书香,父亲曾为县衙师爷,已故。莫清羽自幼聪慧,饱读诗书,曾考取秀才功名,后因家中变故,未能继续科举。现于锦州书院任教,颇受学子爱戴。他与沈小姐成婚后,夫妻恩爱,琴瑟和鸣。沈小姐也常随他出入书院,或在城中义诊,生活清苦却也自在。”

吴公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景渊的脸色,只见他听得越发阴沉,指节握得咯吱作响。

“清苦?自在?”萧景渊冷笑一声,声音里充满了嘲讽与不甘,“她沈玉瑗,曾是太子妃,享尽荣华富贵,如今却甘愿与一介布衣,过着清苦日子?她竟说自在?”

他猛地拍了一下龙椅扶手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朕给她的,是至高无上的尊荣,是母仪天下的凤位!他莫清羽能给她什么?不过是锦州一隅的平静,几卷破书,几亩薄田!”

吴公公噤若寒蝉,不敢接话。他知道,陛下此刻正在气头上。

“陛下,依奴才看,沈小姐她……她或许是厌倦了京城的喧嚣,向往那种平淡的生活。”吴公公小心翼翼地揣测着。

“厌倦?”萧景渊的眼神更加冰冷,“她厌倦的不是喧嚣,是朕!她厌倦的是朕对她的冷落,是朕对她的不屑!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他的心头仿佛压着一块巨石,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
他想起曾经,她为了他,在寒风中等候数个时辰,只为给他送一碗亲手熬制的参汤。她为了他,在宴会上替他挡酒,自己却醉得不省人事。她为了他,甘愿放下沈家嫡女的骄傲,在他面前小心翼翼,只为博他一笑。

可他呢?他做了什么?他只顾着自己的宏图霸业,将她的付出视作理所当然,将她的爱意弃如敝屣。他以为,江山在手,美人自来。可如今,江山到手了,那个曾经全心全意爱他的女人,却再也不属于他了。

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悔恨,像潮水般将他淹没。他嫉妒,嫉妒那个莫清羽,嫉妒他能得到沈玉瑗的真心,嫉妒他能与她琴瑟和鸣。他甚至嫉妒他能与她过上他曾经不屑一顾的平淡生活,因为那样的生活里,有沈玉瑗的笑容,有她发自内心的幸福。

“陛下,立后大典的吉时已定,礼部正在加紧筹备。”吴公公见他情绪稍缓,便小心翼翼地提醒道。

萧景渊的身形一震。立后。是啊,他要立后了。他选择了当朝丞相之女,温婉贤淑,家世显赫,能助他巩固朝纲。这是最符合他帝王身份的选择,也是最能稳定朝局的选择。

可为何,他的心中,却丝毫没有喜悦?

他的脑海中,浮现出沈玉瑗在锦州与莫清羽相依相偎的画面。那样的画面,像一把刀,狠狠地剜着他的心。

他曾以为,权势便是他的一切。如今他才明白,有些东西,远比权势更珍贵,更让他魂牵梦萦。

“下去吧。”他挥了挥手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
吴公公躬身退下,御书房内再次归于寂静。萧景渊站在窗前,任由悔恨与嫉妒将他吞噬。

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沈玉瑗那双清澈的眼睛,以及她离开时,那句“妾身累了”。

他知道,他失去的,不仅仅是一个太子妃,更是一个真心爱他,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。而这份失去,将成为他一生中,最深沉的遗憾。

05

又过了半年,京城传来了新帝立后的消息。皇后是丞相之女,温氏。京城上下,一片欢腾。锦州虽远,但作为大齐重要的交通枢纽,消息也很快传到了这里。

沈玉瑗在茶馆里听人议论着京城里立后大典的盛况,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波澜。她与萧景渊早已情断义绝,如今他立后,与她何干?她只是为他感到一丝悲哀,他终究是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皇位,却也永远失去了曾经的真心。

她回到家中,莫清羽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。见她回来,便笑着迎了上来。

“玉瑗,今日可有什么趣事?”

玉瑗摇了摇头,轻声说:“没什么趣事,只是听人说起京城立后的事情。”

莫清羽动作一顿,随即恢复如常。“哦?是那位温丞相的女儿吧?我早有耳闻,温小姐才貌双全,想必能母仪天下。”他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。

玉瑗看着他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她知道,他从未介意过她的过去,也从未因此而对她有任何芥蒂。他只是单纯地爱着她,包容着她的一切。

“清羽,我……”她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
莫清羽轻柔地握住她的手,将她拉到石凳上坐下。“玉瑗,过去的事情,就让它过去吧。你现在是我的妻子,我们有我们的生活,我们的幸福。那些京城的繁华,与我们无关。”

玉瑗靠在他的肩头,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,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满足。是啊,她现在拥有的一切,才是她真正想要的。

然而,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。

京城,御书房。

萧景渊听着新送来的密报,脸色铁青。密报上详细记载了沈玉瑗与莫清羽在锦州的日常。他们一起赏花,一起抚琴,一起听书,一起为城中百姓义诊。每一个细节,都像一把刀,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。

“琴瑟和鸣,好一个琴瑟和鸣!”他将密报狠狠地摔在地上,震得御案上的笔墨都跳了起来。

吴公公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,不敢出声。他从未见过陛下如此失态。

萧景渊的心头,嫉妒之火熊熊燃烧。他以为他可以忘记她,他以为他可以不在乎她。可当他看到她与另一个男人过得如此幸福时,他才发现,他根本无法释怀。

他想起了立后大典上,温皇后那张端庄而略显僵硬的脸。她很好,很符合皇后的标准,但她的眼中,没有沈玉瑗曾经对他的那种深情。她的笑容,没有沈玉瑗那般温暖而真挚。

他坐拥天下,却夜夜失眠。他享受着至高无上的权力,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快乐。他甚至开始怀疑,自己当初为了权力,放弃沈玉瑗,究竟是对是错。

他曾经以为,沈玉瑗是他的负累,是阻碍他前进的绊脚石。可如今他才明白,她曾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。而他,亲手将那道光熄灭了。

“陛下,您……您当心龙体啊!”吴公公见状,连忙上前劝道。

萧景渊没有理会他,他猛地站起身,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。他想起沈玉瑗离开时,那双清澈而决绝的眼睛。他想起她那句“妾身累了”。

他从未想过,她会真的离开。他以为,她会像所有女人一样,即便被冷落,也会为了太子妃的身份,为了沈家的荣耀,而选择隐忍。

可她没有。她用她的决绝,给了他当头一棒。

如今,他成为了皇帝,拥有了天下。可他却发现,他的天下,少了一个她,便变得如此空虚,如此索然无味。

他嫉妒莫清羽,嫉妒他能得到沈玉瑗的真心,嫉妒他能让她露出那样幸福的笑容。他甚至想,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冷漠,如果他能多给她一些关爱,她是不是就不会离开?

可世上没有如果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狂躁。他知道,他不能再这样下去。他是一国之君,他要掌控一切。

“吴公公,拟一道旨意。”萧景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吴公公心中一凛,连忙上前,恭敬地听着。

“旨意……旨意……”萧景渊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,“朕要将锦州书院的莫清羽,调入翰林院,任修撰一职。”

吴公公震惊地抬起头。翰林院修撰,虽然只是从七品的官职,但却是清贵之职,前途无量。陛下为何会突然提拔一个锦州书院的先生?而且,还是沈小姐的夫君?

他隐约猜到了陛下的心思,心中不由得为锦州的那对夫妻捏了一把汗。

萧景渊看着窗外,眼神深邃而复杂。他知道,他这样做,是为了什么。他要将她带回京城,他要让她再次回到他的身边。

他要让她知道,离开了他的庇护,她终究无法得到真正的幸福。

三年光阴,京城与锦州,天壤之别。

他已是九五至尊,身边有母仪天下的皇后。

我亦觅得良人,琴瑟和鸣,日子安稳。

直到那日,他以帝王之尊,巡幸锦州,在人潮涌动的街头,他猛然看见我,眉眼含笑,依偎在另一个男子的身侧。

那一刻,他眼底的震惊与妒火,如同山洪爆发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
他失态地唤出我的名字,声音嘶哑,而我,却已不复当年。

06

圣旨很快便到了锦州。

莫清羽接到旨意时,感到十分诧异。他一个偏远小城的书院先生,从未在京城为官,何德何能,能入翰林院?而且,还是陛下亲自下旨提拔。

“清羽,这……”沈玉瑗也感到有些不安。她隐约觉得,这道旨意,或许与她有关。

莫清羽握住她的手,安抚道:“玉瑗,不必多虑。陛下圣明,或许是听闻我在锦州书院的声名,故而提拔。这是好事,我们应欣然接受。”他虽然嘴上这样说,但心中却也生出几分警惕。他深知,京城水深,帝王心思更是难以揣测。

沈玉瑗却心中一沉。她太了解萧景渊了。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提拔一个与他毫无瓜葛的布衣。这背后,必然有他的目的。而这个目的,很可能与她有关。

“清羽,我们不去好不好?”她轻声说,眼中带着一丝恳求。

莫清羽看着她担忧的眼神,心中一软。他知道她的顾虑,也知道她曾受过的伤害。但他更知道,君命不可违。

“玉瑗,君命难违。若我们抗旨不尊,恐怕会连累沈家,甚至连累锦州百姓。”他轻叹一声,“况且,这或许真是陛下爱才之举。若是我们因此而退缩,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的知遇之恩?”

玉瑗知道他说得有理。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,而让清羽陷入困境,更不能连累沈家。她点了点头,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。

就这样,莫清羽带着沈玉瑗,告别了锦州,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途。

一路上,沈玉瑗的心情都有些沉重。京城,那个让她伤心的地方,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踏足。可如今,她却又回到了这里。

抵达京城后,莫清羽被安排在了翰林院。翰林院修撰的官职虽不高,但却能接触到许多朝廷机密,是培养人才的重要机构。莫清羽凭着自己的才学,很快便在翰林院站稳了脚跟,得到了同僚们的认可。

沈玉瑗则住进了沈家为他们安排的宅子。沈家父母对莫清羽这个女婿十分满意,见他才华横溢,为人正直,心中更是欣慰。

刚开始的日子,京城的生活还算平静。莫清羽每日上朝,玉瑗则在家中打理家务,偶尔出门与沈家姐妹叙旧。她刻意避开所有与皇宫有关的场合,也不去打探任何关于萧景渊的消息。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不与过去有任何牵扯。

然而,她越是刻意避开,那份不安感就越是强烈。

她知道,萧景渊不会轻易放过她。

果然,在莫清羽入京半年后,一道圣旨再次降临。

这道旨意,并非针对莫清羽,而是针对沈玉瑗。
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沈氏玉瑗,出身名门,贤淑端庄,德才兼备。朕念其曾为太子妃,侍奉先太子有功,特赐封为安平郡主,食邑百户。钦此。”

沈玉瑗听到这道旨意,手中的茶盏“哐当”一声摔落在地,碎成了几片。

安平郡主?这算什么?

她与萧景渊早已和离,如今他已登基为帝,她与他之间,再无任何关系。他却突然赐封她为郡主,这分明是在向世人宣告,她与他之间,并非毫无瓜葛。

这是一种示威,更是一种束缚。

莫清羽听到这个消息,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。他知道,陛下此举,绝非单纯的恩赐。

“玉瑗,你莫要多想。或许陛下只是……”他想安慰她,却发现自己的话语如此苍白无力。

“清羽,你不懂他。”玉瑗声音有些颤抖,“他是在向我宣告,他从未放下。他想将我困在京城,困在他能掌控的范围之内。”

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心头。她以为她已经逃离了那个牢笼,可如今才发现,她从未真正自由。
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莫清羽眉头紧锁,他知道,面对帝王,他们显得如此渺小。

玉瑗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“我们能怎么办?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清羽,你切记,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要与他正面冲突。我们只是小人物,斗不过他。”

她知道,萧景渊是一个极其骄傲和偏执的人。他得到了天下,便以为能掌控一切。如今她与他划清界限,过得幸福,无疑是对他最大的挑衅。

他不会允许,曾经属于他的东西,在离开他之后,还能活得如此精彩。

07

安平郡主的封号,让沈玉瑗在京城的生活变得复杂起来。虽然她深居简出,但总有一些曾经的旧友,或是一些想攀附权贵的人,会借着由头前来拜访。她不得不应付这些不必要的社交,让她感到身心俱疲。

莫清羽在翰林院的日子也并不轻松。虽然他才华横溢,但毕竟是外来者,又与沈玉瑗这层关系,不免受到一些排挤。更何况,皇帝对他的“格外关注”,也让他在同僚中显得有些“特殊”。

有一次,萧景渊召见翰林院的官员,莫清羽也在其中。在奏对之时,萧景渊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莫清羽身上,甚至会提出一些刁钻的问题,似乎是在试探他的学识和心性。

莫清羽应对得体,滴水不漏,让萧景渊也挑不出任何错处。但每一次这样的召见,都让莫清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。他知道,皇帝的目光,不仅仅是对他才学的考察,更是对他与沈玉瑗关系的审视。

“清羽,你最近清瘦了许多。”玉瑗心疼地看着他,为他端来一碗燕窝粥。

莫清羽接过粥,微笑着说:“无妨,只是京城事务繁忙,我多费些心力罢了。”他知道,不能让玉瑗为他担心。

然而,沈玉瑗却看出了他眼中的疲惫。她知道,他是在强撑。她心中对萧景渊的怨恨,也因此而愈发深重。

她决定主动出击。她不能让萧景渊这样无休止地折磨清羽。

一日,她借着去沈家探望父母的名义,特意绕道经过了皇宫附近。她知道,萧景渊每日都会在御书房批阅奏章,她想制造一个“偶遇”。

果然,她乘坐的马车刚经过宫门不远,便遇到了萧景渊的御驾。

御驾停下,萧景渊在吴公公的搀扶下,缓缓走下轿辇。他的目光,一眼便锁定了沈玉瑗。

三年未见,她似乎更美了。她的脸上,没有了曾经的愁苦和压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婉的平静和发自内心的笑容。她的眼神清澈明亮,不再是曾经的黯然无光。她穿着一件素雅的月白色襦裙,头上只簪了一支简单的木簪,却显得格外清新脱俗。

萧景渊的心头猛地一颤,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。他曾经以为,她离开他之后,会变得落魄,会后悔。可如今看来,她过得比以前更好了。

“瑗儿……”他失态地唤出她的名字,声音嘶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沈玉瑗福了福身,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。“妾身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她的声音平静而疏离,仿佛在面对一个陌生人。

萧景渊的脸色有些僵硬。她对他的称呼,从曾经的“殿下”,变成了如今的“陛下”,这其中,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
“你……你过得可好?”他问,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。

“多谢陛下关心,妾身一切安好。”沈玉瑗不卑不亢地回答。

萧景渊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马车上,他知道,她如今的夫君,是翰林院的莫清羽。他派人调查过他们的一切,甚至知道他们每日的生活细节。

“莫修撰……他对你可好?”他问出这句话时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涩。

沈玉瑗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,眼中没有丝毫躲闪。“清羽待妾身极好,妾身与他琴瑟和鸣,日子安稳。多谢陛下提拔清羽,让妾身夫妻能安居京城。”

她的回答,无疑是在萧景渊的心上又插了一刀。她越是说得幸福,他心中便越是嫉妒。

他看着她,眼前浮现出她与莫清羽相依相偎的画面。那样的画面,像一把火,灼烧着他的心。他曾经拥有过她,却亲手将她推开。如今,她却在另一个男人身边,绽放出他从未见过的笑容。

“瑗儿,你知不知道……”萧景渊向前一步,想要抓住她的手,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。

“你知不知道,我嫉妒他快要发了疯!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不甘。

沈玉瑗的心头一颤,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真切的嫉妒和悔恨。可那又如何?这些感情,来得太迟了。

“陛下,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她轻声说,“妾身如今,只求安稳度日,不求富贵荣华。”

萧景渊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,他看着她,仿佛要将她刻入骨髓。他知道,她真的变了。她不再是那个对他唯命是从,对他满心爱慕的太子妃了。她的心,已经不在他身上了。

“瑗儿,朕后悔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意。

沈玉瑗没有回应,只是再次福了福身。“陛下保重龙体,妾身先行告退。”

她转身,上了马车,没有回头。

马车缓缓驶离,萧景渊站在原地,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,久久不能动弹。他的心,像被撕裂了一般,痛苦不堪。

他得到了天下,却失去了她。而这份失去,比失去江山更让他痛苦。

08

沈玉瑗回到家后,将今日与萧景渊的“偶遇”告诉了莫清羽。

莫清羽听完,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。“玉瑗,看来陛下对你……确实是余情未了。这对我而言,恐怕是个大麻烦。”

“清羽,我不想连累你。”沈玉瑗握住他的手,眼中充满了担忧,“我们离开京城好不好?回到锦州,或是去一个更远的地方,让他再也找不到我们。”

莫清羽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。“玉瑗,如今我们身处京城,陛下要找我们,便是天涯海角也能寻到。而且,我的地方,让他再也找不到我们。”

莫清羽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。“玉瑗,如今我们身处京城,陛下要找我们,便是天涯海角也能寻到。而且,我如今身居翰林院,若无故离京,便是抗旨不遵,会给沈家带来麻烦。”

他看着沈玉瑗,眼神坚定。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他伤害你。既然他想玩,我便陪他玩下去。我倒要看看,他一个帝王,能如何拆散我们。”

沈玉瑗心中感动,却也更加担忧。她知道,清羽是为了保护她,才选择留下来。

果不其然,萧景渊在“偶遇”沈玉瑗之后,对莫清羽的“关注”更加频繁。他会以各种名义召见莫清羽,有时是探讨学问,有时是询问政事,但每一次,他的目光都会在莫清羽身上停留许久,仿佛要将他看穿。

翰林院的同僚们也渐渐察觉到了皇帝对莫清羽的“特殊”态度。有人开始巴结莫清羽,有人则对他敬而远之。莫清羽在翰林院的日子,变得如履薄冰。

不仅如此,萧景渊还开始通过各种方式,试图接近沈玉瑗。他会以赐宴的名义,邀请沈家眷属入宫,沈玉瑗作为安平郡主,自然也在受邀之列。

第一次入宫赴宴,沈玉瑗心中充满了忐忑。她知道,这宴会,是萧景渊为她设下的局。

在宴会上,萧景渊的目光总是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。他会假装不经意地与她搭话,询问她在京城的生活,询问她的喜好。他的眼神中,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有悔恨,有不甘,更有深深的嫉妒。

沈玉瑗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容,不卑不亢地回应着他的问话。她知道,她不能表现出任何软弱,也不能给他任何希望。

一次,萧景渊借着酒意,走到她面前,低声说:“瑗儿,你可知,这皇宫虽大,却不如你当年在太子府时热闹。朕……朕常常想起你。”

沈玉瑗的心头一颤,她感受到他言语中的情真意切,但她知道,这感情来得太迟了。

“陛下,过去的事,不提也罢。”她轻声说,“妾身如今,只求与夫君安稳度日。”

她的回答,让萧景渊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他看着她,眼中充满了绝望。

“安稳度日?”他苦笑一声,“你可知,为了这份安稳,朕失去了什么?”

沈玉瑗没有回应,只是垂下眼帘。她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。

宴会结束后,沈玉瑗回到家中,心中久久不能平静。她知道,萧景渊不会轻易放手。他是一个帝王,他想要的东西,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

而她,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太子妃了。她有了自己的家,有了自己的爱人,她绝不会再回到那个冰冷的牢笼。

莫清羽见她回来,便上前关切地询问。沈玉瑗将宴会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。

莫清羽听完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“玉瑗,看来他真的不死心。他想用帝王的权力,来拆散我们。”

“清羽,我怕……”沈玉瑗有些哽咽,“我怕他会伤害你。”

莫清羽紧紧地抱住她,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别怕,玉瑗。我不会让他伤害你。我会保护你,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。”

他知道,一场无声的战争,已经悄然打响。而这场战争的对手,是当今的帝王。

09

萧景渊对沈玉瑗的执念,在朝堂上也开始显现。他对莫清羽的“关注”越来越频繁,甚至开始在朝堂上,借着一些小事对莫清羽进行敲打。

有一次,莫清羽在翰林院负责编撰一部史书,因其中一处史料记载与某个权臣的家族历史有所出入,便秉笔直书,不加粉饰。那权臣得知后,大为不满,便在萧景渊面前参奏莫清羽,说他“肆意编撰,曲解历史”。

萧景渊得知此事,心中一动。他召见莫清羽,当着那权臣的面,对莫清羽进行了严厉的训斥,甚至威胁要将他贬官。

莫清羽不卑不亢,据理力争,详细阐述了史料的来源和考证过程,证明自己所写并无虚假。

萧景渊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他欣赏莫清羽的才华和风骨,但也因此而更加嫉妒。他想看到莫清羽在他面前屈服,想看到他为了沈玉瑗而妥协。

“莫修撰,你可知,史书编撰,当以大局为重。有些细枝末节,不必过于较真。”萧景渊语气冰冷。

莫清羽拱手道:“陛下,史官之责,在于秉笔直书,还原历史真相。若因私情而曲解史实,便是对先贤的不敬,对后世的不负责。臣宁可被贬,也绝不违背史官之德。”

他的话,让在场的朝臣都为之动容。萧景渊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阴沉。他没想到,莫清羽竟然如此刚正不阿。

最终,萧景渊没有贬黜莫清羽,只是罚了他俸禄半年。但他对莫清羽的打压,却并未停止。

沈玉瑗得知此事后,心中愤怒不已。她知道,萧景渊是在借机敲打莫清羽,是在逼她就范。

“清羽,你没事吧?”她心疼地为他整理衣袍。

莫清羽微笑着说:“无妨,只是罚俸半年而已,我们又不是养不起。陛下越是如此,越说明他心虚。玉瑗,你放心,我绝不会被他打垮。”

然而,萧景渊的手段远不止于此。

他开始暗中派人,在京城散布关于沈玉瑗和莫清羽的谣言。说沈玉瑗水性杨花,先是抛弃太子,后又勾引书生。说莫清羽心怀不轨,贪图沈家的权势。

这些谣言,虽然没有真凭实据,却也让沈玉瑗和莫清羽的名声受到了影响。一些曾经与沈家交好的世家,也开始对他们避而远之。

沈玉瑗心中痛苦,她知道,这是萧景渊的报复。他想让她身败名裂,让她无处可去,最终只能回到他的身边。

“清羽,我们该怎么办?”她眼中含泪,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。

莫清羽紧紧地抱住她,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玉瑗,别怕。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谣言止于智者。我们只要做好自己,问心无愧,便无需理会那些流言蜚语。”

他知道,萧景渊的目的是要击垮他们。但他绝不会让萧景渊得逞。

他开始主动出击。他在翰林院中,更加努力地工作,用自己的才华和品格,赢得了更多同僚的尊重。他会在闲暇之时,与沈玉瑗一同出现在京城各处,用他们的恩爱和睦,来击破那些流言蜚语。

他们会手牵手去茶馆听书,会一起去市井中挑选菜蔬,会在街头为百姓义诊。他们用实际行动向世人证明,他们的感情是真挚而纯洁的。

沈玉瑗也开始积极参与一些慈善活动,用自己的行动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。她的善良和智慧,赢得了许多百姓的爱戴。

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,那些谣言渐渐失去了市场。京城百姓们看到了他们的真诚和善良,也看到了他们之间深厚的感情。

萧景渊得知这些情况后,心中更加恼火。他没想到,他用尽手段,竟然无法拆散他们。反而让他们在困境中,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。

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。他得到了天下,却连一个女人都无法掌控。

“来人!”他猛地拍了一下御案,眼中充满了戾气,“去给朕查!沈玉瑗和莫清羽,最近都与哪些人接触过?他们可有什么把柄落在朕的手中?”

吴公公闻言,心中一凛。他知道,陛下这是要动真格了。

然而,沈玉瑗和莫清羽,却像两颗磐石,在风雨中岿然不动。他们的心,紧密相连,任何外力都无法将他们分开。

10

萧景渊的打压和骚扰持续了将近一年。他用尽了各种手段,从朝堂上的敲打,到私底下的谣言攻击,甚至还曾派人暗中监视沈玉瑗和莫清羽的一举一动。然而,这些手段,都未能奏效。沈玉瑗和莫清羽,在困境中越发坚韧,他们的感情也因此而更加深厚。

莫清羽在翰林院的声望越来越高,他的才华和品格,赢得了许多正直官员的认可。沈玉瑗也在京城百姓中积累了良好的口碑,她的善良和医术,让许多人都对她赞不绝口。

他们的生活,虽然充满了挑战,却也因此而变得更加充实和有意义。

萧景渊看着一份份关于沈玉瑗和莫清羽的密报,心中充满了无力感。他发现,无论他做什么,都无法再伤害到他们。他们已经强大到,足以抵御一个帝王的恶意。

他坐在龙椅上,看着窗外盛开的桃花,心中却是一片荒芜。他得到了天下,却失去了最爱的人。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,却无法挽回曾经的错误。

他想起沈玉瑗那双清澈的眼睛,想起她离开时那句“妾身累了”。他想起她与莫清羽琴瑟和鸣的画面,想起她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
他知道,他彻底输了。他输给了一个他曾经不屑一顾的布衣,输给了他曾经弃若敝屣的真情。

一日,萧景渊在御书房召见了莫清羽。

莫清羽进入御书房,躬身行礼:“臣参见陛下。”

萧景渊坐在龙椅上,目光复杂地看着他。他曾想过无数种方式来羞辱他,来拆散他和沈玉瑗。可如今,他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。

“莫修撰,你可知,朕为何召你前来?”萧景渊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莫清羽平静地回答:“臣不知。但臣相信,陛下自有陛下的深意。”

萧景渊苦笑一声,他挥了挥手,示意吴公公退下。御书房内,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
“莫清羽,你赢了。”萧景渊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疲惫,“你得到了沈玉瑗的真心,得到了她从未给过朕的笑容。”

莫清羽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
“朕曾以为,权力便是一切。”萧景渊继续说,语气中带着一丝悔恨,“朕为了权力,舍弃了许多,也包括……她。朕以为,她会永远留在朕的身边,即便没有爱,也会因为身份和荣华而妥协。可朕错了,她比朕想象的要坚强,也要决绝。”

他抬起头,直视莫清羽的眼睛。“朕嫉妒你。嫉妒你能够与她琴瑟和鸣,嫉妒你能够让她露出那样幸福的笑容。朕甚至想过,要毁掉你们的一切,让她回到朕的身边。”

莫清羽终于开口了,他声音平静而坚定:“陛下,强扭的瓜不甜。感情之事,勉强不得。玉瑗她曾经全心全意地爱过您,也曾为您付出过一切。但您的冷落和漠视,最终让她心灰意冷。她选择离开,并非为了攀附他人,只是为了寻找一份属于自己的平静和幸福。”

“而这份平静和幸福,是您无法给予她的。”莫清羽补充道。

萧景渊的身体微微一震,他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:“是啊,是朕亲手将她推开的。朕如今得到了天下,却发现这天下,少了她,便毫无意义。”

他拿起桌案上的一份奏章,那是关于翰林院修撰莫清羽的升迁奏章。他犹豫了片刻,最终在上面批下了“准”字。

“莫清羽,朕会给你一个机会。”萧景渊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,却也带着一丝无奈,“朕会提拔你,让你在朝堂上施展抱负。但你记住,你若敢辜负她,朕绝不轻饶。”

莫清羽心中一凛,他知道,萧景渊这是在向他妥协,也是在向他发出警告。

“臣谢陛下隆恩。臣定不负陛下所托,更不负玉瑗。”莫清羽恭敬地行礼。

萧景渊挥了挥手,示意他退下。

莫清羽走出御书房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他知道,这场无声的战争,终于以他们的胜利而告终。

从那以后,萧景渊再也没有主动去打扰沈玉瑗和莫清羽的生活。他将精力全部投入到朝政之中,成为了一个励精图治的明君。

而沈玉瑗和莫清羽,也在京城过上了安稳而幸福的日子。莫清羽在朝堂上步步高升,成为了朝廷重臣。沈玉瑗则继续她的医术研究,并在京城开设了一间义诊堂,救治了无数百姓。

他们的爱情,经过了帝王的考验,变得更加坚不可摧。他们用自己的行动证明,真正的幸福,无需权势的加持,只需两心相悦,琴瑟和鸣。

多年以后,萧景渊在位期间,天下太平,百姓安居乐业,史称“天和盛世”。

然而,在他心中,却始终有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。

他得到了天下,却永远失去了那个曾经全心全意爱他的女人。

每当夜深人静之时,他都会想起沈玉瑗,想起她那句“妾身累了”,以及她与莫清羽琴瑟和鸣的画面。

那份嫉妒和悔恨,将伴随他一生。

声明: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,采用文学创作手法,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。故事中的人物对话、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,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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