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品展示
宜修重生后怜悯心爆棚,护住胖橘子嗣,纯元:猫哭耗子假慈悲
2025-11-22
弘昶的满月宴提前几日就开始准备,宜修也还特意叫人将府中装饰了一番。
如今柔则母子势不可挡,宜修自然不会在小事上为难他们。
反而会做到尽善尽美,让人挑不出错处,旁人也只会认为她这个福晋大度会做事。
便是柔则觉得之前给她弹琴是失了身份又如何?旁人也不知道。
柔则这一天穿了一件枣红色的吉服,看起来竟然像她第一次来府上的时候。
这副打扮和甄嬛上辈子封莞妃的时候也差不多。
那次甄嬛可是失了胤禛的心。
宜修真诚希望柔则也是。
按理说,无论是一个庶子的满月宴,还是一个格格的晋封,都不应当来如此多的宾客。
但弘昶是文曲星下凡,康熙帝更是为柔则破例搞出了个“庶福晋”的位置,所以来的人格外多。
而且,康熙帝虽然远在塞外,但他还是不忘赏赐了一番。
满月宴一开始,就有太监过来唱诺康熙帝赏赐的礼单。
如今国库虽然还没十分充盈,但这赏赐已经高出了其他小皇孙许多,和胤礽的儿子弘皙也差不多了。
大家都知道康熙帝最疼爱的皇孙便是弘皙。
他自打出生后,便跟在康熙帝身边了。
这样的赏赐,虽然不是独一份,但已经能证明弘昶在康熙帝心中的地位了。
柔则提前并不知道赏赐居然有这么多,此时听到了太监的唱喏,虽然并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,但这样天大的荣宠就足够让她笑得合不拢嘴了。
加上她今日是册封庶福晋的时间,可谓是双喜临门,更加得意。
宜修带着弘晖坐在一旁,都不用她招呼,成为了主角的柔则便与其他女眷交际起来。
令妤在宜修旁边,逗弄着弘晖,“姐姐,弘晖怎么长了这么久还是这么小啊,什么时候他才能跟我们说话?”
宜修听到这里,心里一痛。
上辈子弘晖死的时候,已经会对着她这个额娘喊痛了。
他那么小,忍着难受对她说“额娘不哭”。
他死前还渴望他的阿玛来看他一眼。
可他就那样死了。
他的阿玛在柔则的房中,不曾来看他一眼。
好狠的胤禛。
她的儿,好可怜。
“姐姐?姐姐?”
令妤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还好,还有重来的机会。
宜修轻轻抚摸了一下弘晖的脸,“再过三个月,他便会叫额娘了。”
令妤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这么快就会说话了吗?那弘星岂不是也快要会说话了!不知道他们两个到时候坐在一起会说什么呢!”
说完,令妤点了点弘星的鼻子,“你呀你,快快长大陪弘晖唠嗑吧。”
宜修:……
那边众人都围着看过弘昶了以后,奶娘们就将三个阿哥带到了一处照顾着。
宜修作为贝勒府的女主人,只能躲懒一会儿,此时还是要去招待宾客。
虽然有染冬几人看着弘晖,但是令妤到底是侧福晋,在孩子身边,也能以身份压人,所以宜修对令妤说道:“你看好弘晖和弘星,莫要叫陌生人近了他们的身。”
令妤满口应了,然后去趴在了小阿哥的床边。
她用手支撑着头,絮絮叨叨跟两小只说话。
年纪最大的弘晖已经在试图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了,好玩的紧。
令妤握着他的小手,眉开眼笑的。
就在此时,一个丫鬟过来了。
她手中端着一个檀木托盘,上面是做好的饭菜,“侧福晋,这是膳房给奶娘准备的饭菜。 ”
令妤看了一眼,眼睛亮了,“今日厨房有黄豆猪蹄汤啊。”
这些奶娘为了下奶,日日都喝这些汤,各位主子们房中,却因为天气转热,将这些油腻荤腥都减了大半,换成其他清淡的菜式了,令妤许久没喝这汤了,今日一看还怪馋的。
她跟染冬几人说了一声,自己就去找吃的了。
三个奶娘见小阿哥们都睡了,便坐下开始吃饭。
大概因为今日是弘昶的满月宴,所以这些奶娘的饭菜也比平日里更丰盛。
弘昶的奶娘如今沾了弘昶的光,也颇有看不起其他两个奶娘的意思。
她见那丫鬟要将那份最多的饭菜给弘晖的奶娘,便道:“我要那份。”
弘晖的奶娘倒也不跟她争,知道弘昶得宠,便将饭菜让给了她。
左右四贝勒也不会差她一口吃的,给的量都是很大的。
等到奶娘吃完,令妤也心满意足回来了,还让丫鬟给染冬她们也提了饭菜回来。
几个人轮着守在三个阿哥身边,日子过得很快。
柔则这个庶福晋在这个宴会上出尽了风头,宜修招待完了这些人,就回到了小阿哥这边。
她问令妤和染冬,“方才这边没什么事吧?也没人过来。”
染冬微微点头,“一切安好。”
宜修抱着弘晖,眉开眼笑的。
但宜修的高兴都没维持到第二天,就被打破了。
夜里,胤禛正在与宜修相抵而眠。
苏培盛急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贝勒爷,醒醒,弘昶阿哥出事儿了。柔则格格请您过去看看。”
先被惊醒的是宜修。
夫妻二人匆匆穿戴后,就往龙井阁赶去。
龙井阁里已经乱成了一团。
柔则急的直掉眼泪。
她一面去请太医,再三说着要快要快,一面指挥着人去报信,除了去告诉了胤禛外,她还要等天亮了去通知乌拉那拉家和宫中的德妃。
如今,这儿子正得康熙皇帝的关注,可是她最大的指望了。
若是出了事儿,她后半辈子的指望岂不是就此断送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胤禛一来就看到了弘昶已经哭不动了,只有微弱的呼吸:“太医呢,太医怎么还没有来?”
正说着话,一个提着药箱的太医快步走了进来,来者正是温虚末。
宜修看到温虚末的时候,松了一口气。
温太医的动作倒是麻利,诊脉之后,温太医道:“阿哥如今不过刚过完满月,只能以奶娘的母乳进食,微臣还需要验看奶娘和奶娘最近几日的食物。”
就在去找奶娘的空档,后院中听到消息的众人已经都纷纷赶来探望。
看到弘昶气若游丝,小脸惨白的样子,无论是否与柔则交好,都不免有些唏嘘,到底是个刚出生的小生命啊。
然而,片刻之后,苏培盛来报,说是奶娘在不久之前已经死了。
啪!
胤禛狠狠摔下了手中的玉串,盯着众人道:“好啊,如今在这府上,连杀人的勾当都有人敢干了,给我查,我倒是要看看,这府中是谁竟然如此狠毒。今日他可以毒我的儿子,明日怕不是就要毒死我!”
----------
众人一时僵住,各个眼观鼻,鼻观心,生怕说错了一句话,就会无缘无故地引火烧身。
宜修对此倒是多少有些轻车熟路,知道无非是从乳娘的衣食入手,自然能剥丝抽茧地查明白。
她自然是相信令妤的。
别说令妤天真,没那个心思,便是有心思,只怕也没有脑子。
就在这个时候,芳落在柔则身边耳语了几声,柔则脸色一变,指着人群中的令妤厉声道:“下边的人告诉我,今日只有你和福晋去看了几个阿哥们,是不是你干的!”
“贝勒爷,您要为弘昶做主啊。”柔则眼泪再次夺眶而出,她跪在胤禛的脚下开始哭诉:“妾身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侧福晋,竟然给这孩子惹来如此大的祸事。侧福晋若是对妾身不满意,只管教训妾身便好了,为什么要难为贝勒爷的孩子.......”
这分明是在给胤禛拱火。
“是不是你?”胤禛也看向令妤,冷冷地说。
胤禛心中对令妤并没有多少真情,只记得是柔则似乎无意冒犯过一次令妤?
至于怎么冒犯的,他其实也已经没印象了。
倒是对那次事情的结果印象深刻:柔则被罚去甘露寺禁足,看在令妤腹中孩子的份上,他和额娘还封了令妤薇侧福晋。
也该知足了!
容貌家世出身才情,都不是一等一的好,能当他的侧福晋已经是福气了,居然还敢生出来这样阴毒的心肠?
胤禛看向令妤的目光充满了嫌恶,这样不知感恩的女人,怎么配在他身边伺候!
令妤深夜赶来,本就困顿,如今突然被柔则指责吓得只会摇头落泪。
但即便心中害怕,她反而咬紧牙关,不肯向宜修求援。
她不知道为何自己睡的好好的,就飞来这样的祸事。
如今唯一能想到的便是,既然自己已经被怀疑了,万不能连累了宜修姐姐。
“贝勒爷,虽然令妤今日去见过弘昶,却不能就此说明弘昶便是侧福晋所害。”
瞧着胤禛脸色越来越差,宜修赶紧率先开口:“侧福晋如今也是当额娘的人了,依妾身看,此事还不甚清楚,为了弘星日后的名声,不如先将侧福晋禁足如意苑,再慢慢调查的好。”
宜修开口处罚,就是为了先保住令妤,若是让柔则或者胤禛开口,只怕处罚会更重。
若只是禁足的话,这后院的事情还是在她的掌管中,只要她多加留心,必不让人在令妤禁足期间害了她。
她倒是要看看,这一世她都不打胎了,是哪个急不可耐地接手了她的活儿。
“福晋所言也有道理,但......”胤禛看了眼哭得梨花带雨的柔则,觉得这样的处罚尚且不足以安慰菀菀,以及弘昶,这个被给予厚望的儿子。
他得再为母子二人,出出气才是。
胤禛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既然卷入这样的事情,又被禁足,那她也不适合继续抚养弘星了,苏培盛,等天亮了,就将弘星抱去福晋那里,先由福晋代为照顾。”
“先辛苦福晋了。”胤禛转头和宜修说道。
这一世,宜修一心扑在弘晖身上,对于别人家的孩子并不感兴趣,但想想以令妤那脑子,院子里说不定未必干净,倒是不如把孩子放在自己这里安全。
宜修便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折腾了一宿,天已经亮了,众人散去,宜修又特意亲自将温虚末送到门口,想要请他暂时对外保密弘昶生病的原因。
结果,不等宜修开口,温虚末便抢在前边道:“弘昶阿哥年纪小,小孩子身体娇嫩,一时身子不舒服也是有的,福晋放心,微臣只是瞧出来小阿哥体弱娇嫩。”
宜修了然一笑,如此便多谢温太医了。
温虚末又道:“福晋上次嘱咐研究治疗头风的方子,微臣不敢怠慢,如今已经拟定了几个方子,等再多多观察后,便能将方子拿给福晋。”
说这些话的时候,温虚末语气平淡,表面看和在太医院汇报工作的时候,没有任何区别。
然而,他自己却能清楚地听到心脉正在咚咚咚地跳着,每一下都砸得他生疼。
这方子是他点灯熬油研究了大半年的结果,可宜修不召见他,他也不敢主动说起。
他害怕自己的冒失,引得宜修生气,只好在太医院日日等着宜修。
他甚至有些盼望四贝勒府上,有人生病,这样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来见宜修了。
但每次这样的念头刚刚升起来的时候,他又自责作为医家,怎么能盼着人生病呢,实在是有违医家教训的。
就这么忐忑地过了许多日子,温虚末终于再次等来了贝勒府上的人,来太医院请太医。
他立刻站起来说自己去。
其实根本没有人和他抢。
深夜出宫,别人唯恐躲之不及呢。
听着温虚末的话,宜修没想到,自己当日的嘱托温太医竟然一直在做。
心中顿觉得这温家人就是敬业。
难怪上一世,太医院里那么多人,甄嬛唯独只放心温实初。
她看着温虚末的眼神越发满意,语气也放得格外尊重客气:“温太医辛苦,若这过程有什么名贵的药材,只管来找王府来拿银子,等方子出来后,必然另有重谢。”
“微臣......微臣尽心而已,福晋......福晋不必客气。”温虚末结结巴巴地回了一句,便钻进轿子里了。
宜修扬眉,是谢谢你又不是惩罚你,怎么还落荒而逃了?
----------
回到永康阁的时候,宜修意外地看到了李静言在外厅坐着。
见到宜修进来,她慌忙站起身迎了上去:“福晋折腾一晚上也辛苦了,可要妾身给你松松肩,或者妾身给你揉揉头?”
“有事就说,没事就回去睡觉。”宜修的神经紧绷了一晚上,脾气也不怎么好。
她现在不需要按摩,只需要睡觉。
不过,她已经猜到了李静言定是为了孩子的事情来的了。
看来上一次在胤禛面前说她没孩子的事情,李静言还是记在了心里的。
不过,按照李静言的脑子,再大的事情她都只会直球出击。
“这个......妾身想着,如今弘星放在福晋这里,弘晖也还小。福晋自然是要多多照顾弘晖的,不如......不如.......就把弘星给妾身照顾如何?”
“给你照顾?可你都没有怀上过孩子,如何懂得照顾婴儿呢?”宜修反问。
“妾身可以学啊!”李静言立刻保证:“妾身保证,一定把弘星当作亲儿子一样照顾。”
宜修翻了个白眼:“人家的亲额娘还在呢,用得着你上赶子,把人家当作亲儿子?”
她心里话是,将来和你的三阿哥长得一样高吗。
忍着心里的吐槽,宜修且看柔则还有什么好说。
“福晋,你就成全一下我吗......”李静言索性嘟起嘴巴来撒娇了:“这府中的福晋,侧福晋,还有那多出来的庶福晋,都有孩子了,只有妾身这个侧福晋还没有孩子,人家也想要个孩子嘛......”
李静言嘴巴嘟嘟着,配上那一身的粉色衣衫,的确十分娇嫩。
宜修晃神着想,这胤禛什么都值得质疑,唯有审美倒是可以永远被相信。
不过,熬了一个大夜的宜修,头实在太疼了,这李静言再烦自己下去,恐怕不等温虚末的方子好,自己的头风就要提前落下病根了。
宜修干脆应付李静言道,她还年轻,与其想当养母,不如想办法有个自己的孩子,才更加稳妥,自己若是找到机会,自然会劝说胤禛去看望她的。
只这一句话,李静言便高高兴兴地走了。
再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了。
剪秋走了过来,一边伺候宜修净手净脸,一边和宜修道:“主子,宫里已经知道了弘昶的事情,正要派人接他去宫里呢。
“怎么回事?”宜修皱眉,若是让宫中知道,令妤那边只怕会更加麻烦一些了。
剪秋道:“还不是那位柔则格格。您明明嘱咐了不许声张的,她倒好趁着大家忙了一晚都睡下的功夫,就派人给多罗格格送了信。这多罗格格知道了,宫里的人自然也都知道了。”
宜修揉了揉额角,这个女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。
她虽然嘱咐了不许声张,但也不能当真让人封了府,否则更说不清了。
她原本想着,病了的到底是柔则的儿子,柔则或许会忌讳别人说弘昶的闲话的。
谁知道,她转头就闹的天下皆知。
其实,宜修这倒是当真冤枉了柔则了。
原本柔则只说给了多罗格格听,不过是不放心宜修那晚找来的温虚末,想着额娘自小在宫中长大,想让问问她宫中太医的底细。
没想到,多罗格格一听自己的宝贝外孙出了事儿,立刻腾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闹着要去告诉康熙皇帝,讨个说法。
柔则好说歹说终于给多罗格格拦了下来。
没想到,柔则前脚刚走,多罗格格后脚就进了宫。
柔则听到消息的时候,不比宜修早,她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,这样的出气未必是自己想要的。
----------
果然,不出三天,京城中有名有姓的世家大族,都知道了弘昶这个所谓的文曲星,生了重病的消息。
但此时距离满清入关不过几十年,许多八旗子弟对文曲星都是一知半解,更有人认为那是阴险狡诈,工于心计的代表。
有人说弘昶受人嫉妒,才被害了,但也有人揣测,他是过慧易夭。
甚至柔则当年悔婚,非要嫁给皇子的消息的旧事也再次被有心人翻了出来。
其中,最离谱的一个还要属弘昶那日出生时,双瞳的赤色照亮了整个屋子,惹的府中众人十分害怕,这才有人想要下手解决这个麻烦。
一时间,流言在各家的府宅上空不断飘荡。
康熙不想管,也不得不出手过问了。
胤禛府中,更是暗流涌动。
宜修表面上抓着几个奶娘和丫鬟审问,但这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。
宜修活得年岁比如今的胤禛和柔则加起来都要长,令妤既然不是那下毒之人,那下手的人便有可能是乌日娜和柔则。
令妤性子直爽,说话却不过大脑,无意间得罪了人也是有的。
宜修细细问过那日的每一处细节,三个奶娘吃饭的细节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三个小阿哥养的精细,奶娘的饭菜也都是单独另行准备的,而且,她们的饭菜虽然一样,但她们三人也是分开吃的。
那日,弘昶的奶娘唯一异常的举动就是吃掉了原本要给弘晖奶娘的饭菜。
宜修想到这里,心里发冷。
这背后之人,竟是想要对弘晖下手!
只是那奶娘贪心,非要作威作福一番,才让自己着了道。
既然是对弘晖下手,那唯一可能动手的人,就是柔则了。
乌日娜这个人,虽然骄横,但弘晖与她又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关系,而且此时乌日娜要对付,也是先对柔则下手才对。
自己那好姐姐,真是为了弘昶的前途不遗余力啊。
这等手段,让人防不胜防。
便是安排了四个忠心耿耿的丫鬟在那里看着,也挡不住她下手的人竟是奶娘。
只是宜修虽然知道了幕后凶手是谁,此时却没什么有力证据了。
当日,因为直到二更天奶娘才毒发身亡,当日早些时候的餐食器物已经都清理干净了,以至于什么都没查出。
宜修只能审问送吃食过来的丫鬟。
那丫鬟一问三不知,不过顺藤摸瓜,也能查出些许。
她来府中几年,并没有什么熟人,唯一称得上熟悉的,便是同乡康禄海。
听到这个名字,宜修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。
令妤前些时日才跟自己说过这个背主的奴才。
想必是令妤戳破了他的心思,竟然叫他暗自恨上了令妤。
只是,一个最末等的奴才罢了,是不可能有如此心机手腕的,便是那延迟发作的毒药,就不是普通人有门路搞来的。
只是,此时不一定还有证据,宜修打算叫人去将康禄海带回来审问,他若是自己承认了,说不定还能扯出背后的柔则,但他若是硬骨头,便难办了。
然而宜修的人过去时,此时已经人去楼空。
本来没有证据的事情,康禄海这一跑,反而显露出了他的做贼心虚。
宜修跟胤禛打了声招呼,便借人去捉拿康禄海。
-------------
这边,康禄海在下毒之后越想越害怕,虽然是仲夏,但夜风一吹头脑也清醒了。
没等被发现呢,他就连夜跑路了。
这些宗亲的府邸,远远没有皇宫出入森严。
康禄海东躲西藏出了京城,本以为可以就此松一口气了,没想到就看到四贝勒府上的人在捉拿一个太监。
康禄海根本不敢在京城周边待着,一股脑扎进了深山里。
康禄海虽然卖身为奴才,却没什么在野外生存的经验,身上带的干粮虽然够了,水却没带多少。
匆匆找了个生水喝,很快便腹痛难忍,一泻千里。
再站起来时,他嘴唇惨白,气若游丝,只觉得自己当年净身都没有这么痛苦。
很快,康禄海就一头倒在了地上。
再醒来时,他感觉自己是在一间草屋里。
一个俊秀的男子正在忙碌,草屋里外满是药香。
康禄海畏畏缩缩地,生怕是什么认识的人。
那男子却爽朗一笑,“你醒了?”
康禄海看着男子,他的眼神是全然陌生的,也放下了心。
看来,他昏迷的这段时间,四贝勒府上也没有拿着他的画像大张旗鼓的找人,眼前这个男子并不认识自己。
“我进山来采药,瞧见你晕倒在山里了,便将你带回来了。”
“如今天热,蛇虫鼠蚁很多,若是将你留在野外,只怕会遇到危险。”
康禄海想了想,打听道:“大夫,我家本来是进京做辛辛苦苦的小本生意的,那京城中的地头蛇夺了我家产,又想要我的命,我慌不择路,才逃到了山里,若是那些人知道了我的下落,必然会想办法要我的命,可否请大夫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我在这里?”
那男子点点头,“你就安心待在这里休养吧,我自是不会说在这里见过你的。这个屋子是我进山采药时暂时的住处,你可以在这里放心住着。”
“对了,你是喝了山中的水导致的腹泻,吃了这两副药就好了……你会熬药吗?”
康禄海连连点头。
这会儿了,不会熬药也得会。
他只想将人打发走,安安静静在这里待两日,休息好了就继续往外逃。
此时,康禄海颇有些后悔。
他存了许久的银子,才换来一个好差事,人往高处走有什么错?
而且,那令妤侧福晋对他如此,他若是不先下手为强,以后指不定要被她如何磋磨呢。
康禄海还估计着,那日柔则庶福晋说的话,应当是希望自己害一个小阿哥作为投名状。
他拿到的那毒药,明明说是只能让人腹痛不止,没想到竟然要了奶娘的命。
康禄海恨令妤,恨柔则,更恨那假药贩子。
若是四贝勒爷不肯放过他,只怕他后半辈子都要如此亡命天涯了。
他没有身份证明,亦没有路引,一路上都要顺着野地走……
康禄海想想就头疼。
温虚末背着一篓药离开了山中。
他的确是进山来采药的,捡到一个人也是意外。
他当时并没有多想,毕竟他从前进山采药,也时不时能救起一个人。
可是刚刚康禄海说的话,让他觉得自相矛盾。
他说他只是做一些辛苦的小本生意,可是那双手却白净细腻无比,看起来倒像是养尊处优惯了的,那些宫中的太监,有不少也能够达到如此程度。
康禄海的表现和出现的时机,还有他那些要求,实在是太不凑巧了。
加上他把脉查出来的脉象,温虚末心中对这件事也就八九不离十了。
毕竟,当时弘昶他可是全程都诊断了的。
温虚末匆匆去了四贝勒府上。
将这件事说给了宜修。
只是当宜修带人过来之后,却只看到了自缢而亡的康禄海。
身上还带着那毒药,和畏罪自尽的书信。
宜修这次慢了一步。
柔则那边下手倒是很快。
虽然康禄海也死了,但是线索也就到此断了。
宜修将这件事告诉了胤禛,却没说自己的猜测。
胤禛虽然没有责怪她,但宜修自己心中并不好受。
自从重生以后,她在柔则的事情上取得了几次胜利,便总觉得自己凭着先知,一定能够成为最终的赢家。
这次的事情算是给了她一个提醒。
这辈子一些事情的走向已经与上辈子不同了。
她要打起十二分的精力。
毕竟她在某些事情上,也可以算是重新开始了,而且没有预知新故事的走向。
虽然康禄海已经死了,但康禄海敢对阿哥的奶娘下手,也是因为令妤没有处置好这件事。
所以弘星依旧要从她身边带走,禁足也依旧不能解除。
但是洗脱了冤屈,总还是让令妤松了口气,连带着宜修都松了口气。
下面,她们要面对的问题,就是弘星到底给谁养。
弘星的去向还未定,远在塞外的康熙帝就来了信。
他虽然不在京中,但是对京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。
弘昶奶娘中毒而亡、弘昶也被牵连这种大事,康熙帝自然是关心的。
胤禛拿到信,面色古怪地看向宜修。
他没想到,这件事本来与弘昶无关,他的阿玛却将弘昶的去向定下了。
“皇阿玛说,要将弘昶养在身边。”
本来,康熙帝的赏赐和封柔则为庶福晋,已经让弘昶的待遇接近弘晳了。
若是真养在他身边,那只怕许多人会有了心思了。
胤禛如今与胤礽亲厚,是彻头彻尾的太子党,但胤禛的心思又岂是那么纯的?
若是因为弘昶让大家有了心思上的变化,只怕胤礽也要与胤禛渐行渐远了。
胤禛脸上露出了忧愁之色,宜修却是知道后世的发展的。
九龙夺嫡虽然凶险,但胤禛却是最终赢家。
虽然不知道弘昶的出现会有什么变化,但是胤禔和胤礽的性格,哪里是那么好改变的,最后还是会作死到惹康熙帝厌弃。
宜修对胤禛说道:“既然是皇阿玛这样说,那等弘昶身子养好了,便放在宫中养着吧,有额娘看着,不会出什么问题的,而且,这也是皇阿玛对咱们的荣宠。”
胤禛果然表露出了顾虑,“只怕太子会多想。”
“皇阿玛春秋正盛,太子之位稳固,我们也没有非分之想,二哥如何会多想?”
在最后,宜修还点出了太子的身份——他是胤禛的二哥。
胤禛听了以后,果然释然了些许,“你说得对,皇阿玛正值盛年,我们都还年轻,自然不会因为这个有矛盾。”
之前宫中虽然发话说将弘昶送过去,但如今康熙帝也这样说了,胤禛便给康熙帝回信,说待弘昶身子骨养好,就送去宫中,先放在慈宁宫中,由太后抚养。
----------
胤禛这边有了定论,才去跟柔则说起此事。
柔则听到弘昶要被带离自己身边十分难受,当听到是康熙帝要养在身边,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。
这可是天大的荣宠!
虽然康禄海死了,也没有伤害到弘晖,还连累了星辉又出手,但她也算是因祸得福了。
只是柔则还会眼泪汪汪地表达自己对弘昶的思念。
“四爷,弘昶送去宫中,妾身还能时常去看他吗?”
胤禛道:“只要你提前差人去慈宁宫中说一声,自然是可以看到的。”
柔则捂着心口,“四爷,您真好。本来我想着我这个当额娘的,日日见不到儿子,只怕会日思夜想,但是四爷为我考虑的周到,我真是高兴极了。”
“我要是有时间,我也会陪你一起去看他的。”
----------
过了半个月,弘昶身子已然好了大半。
胤禛、宜修和柔则将弘昶送去宫中。
太后看着小小的弘昶,停顿了一下。
她一生没有自己的孩子,都是在养别人的孩子。
但她生性仁爱善良,即便是别人的孩子,她也教养的精心,因此康熙帝与她亲厚。
此时小小的弘昶,就像是她养过的许多孩子一般。
联想到这些时日的事情和谣言,太后叹气,“虽然是文曲星,但也是个苦命的,才这样小,就受了这么大的罪。”
宜修心中升起一丝快意。
柔则这是自作自受呢。
等他日皇上与太后知道了这文曲星是假的,还不知道要作何反应呢?
若不是怕此时拆穿了弘昶文曲星的谎言,会惹的康熙帝连带着胤禛一起厌弃,她只怕也动手了。
宜修看着眼睛红红的柔则,只见她道:“谁说不是呢,不过如今跟在皇祖母身边,妾身就放心了,皇祖母福泽深厚,弘昶跟着皇祖母,也必然能平安无事,逢凶化吉。”
柔则这张嘴倒是很会说。
太后眯着眼看了一下柔则。
人长得漂亮,也是懂礼守礼的,加上拳拳慈母之心,看起来也是个好的。
几个人正说着,温宪公主听到动静,很快过来了。
她喜气洋洋地叫道:“四哥!”
她与胤禛虽然关系一般,但到底是一母同胞,看到胤禛也挺开心的。
太后看着温宪公主,眼中的慈爱都要溢出来了。
温宪公主又跟宜修打招呼,“四嫂!”
宜修回了礼之后,看向柔则。
果然,她在听到“四嫂”这个称呼之后,一直上扬的眉眼也垮了下来。
温宪公主没有搭理柔则。
公主的人生中,是没有妾室这个概念的。
她们在宫中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儿,未来嫁给旁人,也因为身份尊贵少有妾室给她们添堵,自然也不用给柔则什么好脸色。
至于乌拉那拉家那点子家世,公主也并不放在眼中。
温宪公主看了看弘昶,“弘昶可比弘晳小多了!”
柔则抢白道:“可不是嘛,弘晳阿哥如今已经四岁了,弘昶才刚满月呢。”
柔则说的这话,温宪公主又如何不知道,还用得着她提醒?
温宪倒是挺不喜欢柔则的,懒懒应了一声,便不再说话。
太后虽然也喜欢弘昶这个小小年纪就遭了大罪的小皇孙,但她更疼爱在她身边长大的温宪公主。
随意说了两句,便将人打发走了。
临走前,温宪公主照例给胤禛和宜修打了招呼,将柔则视作空气,将柔则气了个倒仰。
回到府中,柔则生子这件事总算是告一段落。
胤禛想了想,还是将弘星给了李静言养育。
李静言大获全胜,每天眉开眼笑的,对待胤禛愈发娇俏小意,倒是让胤禛不好的心情开怀了许多。
在忙碌的准备中,停留在京中许久的四贝勒府一行人,终于要去塞外与康熙帝汇合了。
去年年初,胤禛也陪着康熙去围猎。
当天的午膳是和康熙皇帝一起用的。因为来了塞外,便没有在宫中那样严格的规矩,众人围坐在一起,中间是一只正在被明火炙烤的整鹿,正在滋啦啦的往下边滴油。
草原的夜晚正是风大的时候,带着孜然和辣椒的香气顺着风,飘到了众人的鼻子下。
绣夏陪在宜修的身边,深深地嗅了一下:“好香啊。”
“是啊,这样的东西闻着香,但吃两块便会腻住了,就是要众人一起吃才好。”
“主子说的是,就是以前在府中的时候,也只有令侧福晋来的时候,福晋才会命厨房做......”
令妤......
那个会赖在自己屋子里蹭吃蹭喝,看到喜欢的东西会姐姐长姐姐短的撒娇,在被自己院子中的下人欺负后,会跑来自己屋里哭鼻子,但一碗香甜软糯的绿豆百合粥就可以哄好的小孩儿。
但就是这样一个小孩儿,在吃到喜欢的甜食时,也会献宝一样地拿来给自己尝一尝。
去年年初,胤禛随康熙围猎的时候,令妤还随行在侧。
但如今再来,令妤却在府中禁足。
顶替她来的人,则变成了乌日娜。
丝竹声音响起,新人风光正好好,谈笑间尽是来日之路如何光明灿烂,但昨日同样得意的故人,却还在闭门幽禁。
重生后的宜修,本是冷着一副心肠,除了弘晖谁都不爱。
但在过去地这段时间里,令妤却是实打实地闯入了她的生活中。热闹的人群之中,宜修垂了垂眸子,突然觉得孤独起来。
但这样的环境下,后院的女人们,和前朝的男人们都聚在一起,她自然是不能展现出来不开心的情绪的。今日的康熙皇帝倒是看起来格外开心,对于大家的敬酒来者不拒。
星辉站起身来道:“臣听说,前些日子皇上喜得了一个皇孙,臣在这里先行恭喜陛下。”
“哈哈哈”康熙一阵大笑,他心中对于弘昶这个顶着文曲星的皇孙的确得意:
“柔则是你亲姐姐,你自然是要早早知道的。姐姐有功于爱新觉罗氏,朕对于这个孙子可是十分喜爱,已经命人将他接到宫中亲自教养了。”
“臣敬皇上一杯酒,祝皇上子嗣绵延,也祝我们满蒙汉永永远远亲如手足,风雨同舟。”
星辉端起桌子上的马奶酒一饮而尽,把杯底亮向康熙。
几个深呼吸后,宜修耐着性子熬到了星辉坐下,康熙去和蒙古王爷喝酒去了,宜修立刻和旁边的胤禛打了一声招呼,表示自己酒喝多了,要去吹风醒酒,就起身向草原的深处走去了。
草原夜遇,细究疑云草原的夜风带着凉意,吹散了宴会上的喧嚣。宜修独自漫步在草地上,脚下的青草沾着露水,湿了裙摆。她望着远处篝火跳跃的光影,心中满是对令妤的牵挂——那个天真的姑娘,还在府中禁足,不知过得好不好。 “福晋?”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 宜修回头,见温虚末提着药箱,正站在不远处。“温太医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回福晋,臣奉命为蒙古王爷诊病,刚结束便想出来透透气。”温虚末走上前,目光落在宜修略带愁容的脸上,“福晋似有心事?” 宜修轻叹一声:“不过是感慨些府中琐事。弘昶的病,温太医可有新的发现?”
提及此事,温虚末神色凝重:“臣近日反复琢磨,康禄海自尽时留下的毒药,虽与奶娘体内的毒素吻合,但那药性延迟发作的手法,绝非普通奴才能掌握。且臣捡到康禄海时,他提及‘假药贩子’,倒像是有人故意让他以为毒药无害,实则早有灭口之心。” 宜修眸色一沉:“你的意思是,柔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他活口?”
“极有可能。”温虚末点头,“那毒药需特定配比才能延迟发作,背后定有懂医之人相助。福晋细想,柔则身边的芳落,是否常去太医院走动?” 宜修心中一动,芳落确实时常以柔则身子不适为由,去太医院取药,想来是借此机会勾结了院中人。
围猎正式开始。康熙兴致高昂,命众皇子和蒙古王公比试射术。柔则穿着一身劲装,也想在皇帝面前表现一番,便自请随行。“皇上,臣妾也想试试射术,为皇上助兴。”柔则娇笑着,手中挽着弓箭,姿态故作潇洒。 康熙笑道:“哦?柔则也懂射术?朕倒要看看。”
柔则心中得意,她早已私下练习过,自信能射中靶心。然而,她刚松开弓弦,箭矢却偏离方向,径直朝着旁边的温宪公主射去! “小心!”胤禛眼疾手快,挥弓打掉了箭矢。 温宪公主吓得花容失色,怒视着柔则:“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暗箭伤人!” 柔则脸色惨白,连忙跪下:“皇上恕罪,臣妾不是故意的,是箭矢打滑……” “够了!”康熙脸色一沉,“身为女子,连弓箭都握不稳,还敢逞强!罚你禁足帐中,无朕旨意,不得外出!” 宜修站在一旁,冷眼旁观。柔则这般急于表现,反而弄巧成拙,倒是省了她动手。
围猎结束后,一行人返回京城。宜修借着此次柔则犯错的机会,向胤禛进言:“贝勒爷,柔则此次闯下大祸,可见其心性不稳。令妤被禁足多日,罪名尚未坐实,如今康禄海已死,线索中断,不如先解除她的禁足,也好让她照顾弘星。”
胤禛本就因柔则的鲁莽有些不满,听宜修这么说,便点了点头:“也好,就依你所言。” 令妤解禁后,第一时间便来找宜修。她眼眶通红,扑进宜修怀里:“姐姐,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!” 宜修拍了拍她的背:“傻丫头,以后行事要谨慎些,莫要再让人抓住把柄。” 随后,宜修又暗中让人调查芳落与太医院的勾结。
很快,便查到芳落与太医院的一个院判来往密切,那院判正是当年帮柔则伪造“文曲星下凡”祥瑞的人。 宜修收集好证据,在一次家宴上,当着胤禛的面,将芳落与院判的罪证公之于众。“贝勒爷,芳落勾结外人,不仅助柔则伪造祥瑞,还参与毒害弘昶,意图嫁祸令妤,其心可诛!”
胤禛震怒,当即下令将芳落杖毙,院判革职查办。柔则因管教下人不力,被降为格格,禁足龙井阁。 经此一事,宜修彻底巩固了自己在府中的地位,令妤也重新获得了胤禛的信任。而弘昶虽养在宫中,却因“文曲星”的谎言被戳破,渐渐失去了康熙的宠爱。 宜修看着怀中的弘晖,心中安定。这一世,她不仅要护住自己的儿子,还要让那些算计她的人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